2012年10月6日 星期六



初溯大甲溪

   這支溯溪隊是我在山社裡第一次參加的活動,至於為甚麼會參加的原因是某蠢子說溯溪隊很好玩很輕鬆比起爬山不需要太多體力加上溪水很涼快and晚上有烤肉,我就傻呼呼地被騙過來了。

   在出發之前,學姊要我填裝備表,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原來出隊會用到這麼多的東西,睡袋、睡墊、大背、頭燈、溯溪鞋等。嘉慈說只要買溯溪鞋跟頭燈就好了,其他的跟社上借,於是晚上就坐著機車一拖拉庫的人去台北山水買東西。

    我記得我那時拿的背包是一個淺藍色VAUDE的大背,據說歷史非常悠久。一大早,坐在校門口旁的平台上,數著地上的黑螞蟻,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卻沒見到半個人影,過了良久,才有人出現,原來是在處理食材,過了一會兒終於全員到齊,分配好公裝,我拿到肉,用兩層塑膠袋包著,分好公裝打包完後,我便蠢蠢的坐上學長騎的機車,一行人浩浩蕩蕩蹦去谷關。

有句俗語說,好的大背讓你上天堂,老的大背讓你摔進黑水塘,塑膠袋破洞肉汁噴出來讓你變成蒼蠅王。

騎機車騎到了一處有鐵柵門的所在停著,大家下車換裝,然後我的第一件悲劇出現了被排氣管燙出水泡了,還好只是痛而已,幸無大礙。一旁的OB說我們讓他們在那空等了1小時。我們背上背包,準備從柵欄旁山溝穿越柵欄時,我的第2件悲劇發生了,就是大背的背負系統壞掉了好在有大凱幫我把腰扣重新綁起來,於是我們就繼續踢著產道下溪谷,順帶一提,有一大批長得像黑道的不明人士也跟著走了一趟路,不過還好我們目的地與他們不同。

然後我們就下溪了,我從來沒有過溪的經驗,看到溪水窄窄的,顯然是曲流地形,這時只見學長姐與OB們站在遠處討論,一會兒在這裡,另一會兒在那裡,我著實摸不著頭緒他們在幹什麼?只好蹲下來玩溪水疊石頭。

過了一陣子,他們好像討論出結果了,便拿出繩子要過溪了。我記得那時候嘉慈是攻擊手,我就看著她就就很卡卡的走過去了,我看著她這樣子也突然害怕起如果我被沖走會怎麼辦之類云云。我記得好像有個長得比較年輕戴眼鏡的OB不用掛繩,盯著溪水一會兒便自己一個人踩踩踩就過去了,可真是令人驚羨的能力,不知道為什麼?我被要去第一個過溪,好像是打蝴蝶結吧,然後扣上保勾,就下溪了,學長叮嚀說不要抓繩子,不過我還是怕所以「扶」著繩子過溪,溯溪鞋的菜瓜布踩在溪裡的果然有止滑的感覺,但是溪裡的石頭是會滾動的,每一步下腳都要踩好,走到溪流中間,溪水的暗流十分強勁,覺得自己好像快站不住了,幸好也快到對岸了(因為曲流的關係,最深處離對岸近),岸上的OB提了一下我的背包,我便順利上岸了。在等其他人道對岸時,嘉慈說她想試試看用確保器?八字環?阿我忘了XD來拉人過溪,測試了一下不好用又換回原本的方式。

好不容易全部人都過溪了,我們就開始踢著岸邊的石頭一路往未知前進,太陽很大,我穿著含水的溯溪鞋,感覺腳有果凍般的感覺,不太適應跳石,因此不由自主的落在後面(壓隊的人是誰我已經忘了XD,我便一路欣賞風景,慢慢的讓壓隊人士陪著我走路,然後我居然看見對岸的山壁上竟然有2D平面的廟宇圖案,使我不禁猜想他到底是山洞還是橋的遺跡,於是不管他了,繼續走。


   接著,便是我第4件悲劇的到來。我們來到一處大轉彎,神奇的眼鏡OB仍然踩踩踩就過去了,我忘了是誰攻擊,總之輪到我時已經34個人過去了,我扛著吸水的大揹,看著寬廣且湍急的河面,心裡雖然怕,也還是得硬著頭皮走過去,我走到溪的正中央,溪水最湍急最深的地方,淹過我的半個肚子,我突然抬頭看了溪水的來向源頭,突然感受到一股急迅的山風面我衝來,溪水湍急蓋至我胸口,感到一股不可抗的氣勢拔山倒樹而來,我心一慌,腳踏進石頭間的坑洞縫隙,我便重心不穩倒在溪水中了,與溪底成30度斜躺,我感覺到岸上的人拉繩子的力量,我嘗試著再站起來,但水流的力量與背包的浮力使我無力抵抗,我死命的閉氣,眼睛只看到白花花的水面流颯而去,我閉氣閉到後腦很痛,終於忍不住了,一口、一口的喝起水來,我正想著我是不是已經沒救了,我會被沖走然後頭腦會撞到石頭,人生就這樣完了時,一股強而有勁的力量將我的大揹提起來,連帶我也從水中爬了起來,原來是我被繩子拉著然後被溪水衝到岸邊,是那位戴眼鏡的OB救了我,他問我說還好嗎?我點點頭,他要我趕快穿外套不然會感冒,真是感謝他啊。好像也有人也中了這條溪的悶虧,喝了幾口營養豐富的水。然後我的第5件悲劇出現了….一隻溯溪鞋笑了,我只好替他穿上襪子。
當初落水之處,圖為枯水期之景

   然後吃個午餐繼續走,終於來到今天的營地的對岸,還要再過溪一次,我過溪,又喝了幾口水,上岸後發現,另一隻溯溪鞋….也笑了。

   對了,有人有發現嗎?ㄚ第3件悲劇勒?

這條溪的名字叫大甲溪,上游種植著蔬果,自然會施肥,因此這溪水便非常營養,白天儘是漫天飛舞的蒼蠅。(此悲劇以刑法術語稱之:連續犯裝肉的袋子破了。

        裝肉的袋子破了破了破了肉汁流出來了流出來了流出來了。然後我走到哪就有一大群如黑雲密布般的蒼蠅跟著我……。靠

到了營地,我們去撿柴生火,恰巧旁邊溪谷堆積著松檜的漂流木,我們便撿了一大堆生起火來,感覺好像把價值幾百萬的東西燒了一樣爽快。
當年營地在巨石左側

接著我們就利用營地附近的急流練習過溪,在這之前,我肚子痛跑去大便,第一次在荒郊野外解放,感覺野蠻新鮮有趣的。

晚上燒起了熊熊營火,我們拿著撿來的樹枝,削尖插著香腸或豬肉,找個石頭將樹枝卡住形成絕佳的省力烤肉方式,第一次戶外烤肉對我而言都是新鮮而刺激的。滿天的星星,烤肉營火,不知是誰拿出了烈酒+水果酒+水果罐頭,我們便一個人一個人輪流著喫。這時好像是誰?小飛嗎?還是小白?開始與檳榔划酒拳,「jogi-jogi-wenjian-wenjian……」,第一次看人划拳,念著奇奇怪怪的咒語,雙手比畫著施咒般的動作,兩個人互相對著對方作法,輸的人就要罰酒,我當下想的卻是這划酒拳的口令根本就是兩個醉漢的胡言亂語,只見他們划酒拳划到再唱歌,我只記得檳榔唱的搞笑山歌: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沒有一個漂亮,阿里山的少年沒有一個壯如山~。

   夜深了,我走回營地睡覺,這也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聽著溪流轟隆之聲,我便只能淺淺的睡著了,過了不久,我被熱醒,瞄到帳外火光沖天,不理他繼續睡,不知道何時,我被溪谷的風驚醒,然後轟的一聲,天幕帳倒塌了,我睜眼望天,只見一輪明月與漫天星斗,老實說,這是我畢生唯一覺得月亮是光害的一種。

   早上起來,呼吸山谷的空氣,看著早晨的溪谷風景,我記得早餐是稀飯,然後OB們帶隊到巨石旁的溪邊,講解著過溪的安全原則,示範架過溪的固定點,我記得OB還跟大家說昨天第一次過溪的時候舊生把新生晾著是不好的行為

   因為我的溯溪鞋底都笑了,所以是大凱跟我留守營地,我只見他在那個橘色睡墊睡回籠覺,我就在營地四周的溪邊亂逛,抓蝌蚪打水漂之類的,還爬上巨石的平台睡覺,直到快中午時才見到他們回來,拔營,再次過溪,我因為我的溯溪鞋都拖底了,我便把鞋底塞進鞋子裡當硬底,當然一點也沒有止滑的效果,因此我又喝了不少水,我在心理發誓,我一定要把台北山水的老闆丟進這條溪裡面請他喝水。回程的路上,有一個小瀑布+深潭,有些人就跳下去游泳了,我只能說深潭水超冷的。

   好不容易踢回了馬路,終於回到文明的世界了,沿路回去在路邊的白冷冰棒店吃冰,我只能說,五葉松冰棒不要亂嘗試,又做了幾小時的車,終於回到了東海。

   至於那個肉汁大揹呢?我把它用洗碗精+沐浴乳+洗髮乳洗了3遍,才好不容易洗掉可怕的味道。

   我發誓,下次溯溪我要多帶雙溯溪鞋+出隊我寧可揹別的也不揹肉了!!!

    但是,因為這次溯溪的陰影,導致我的下一次的溯溪是在下學年的事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